
余江蔓
开放、创新、合作,这些词语正在一次次具体合作中触达亚太的每一个角落。这正是APEC的独特魅力,它不仅连接着21个经济体,也让每一位参与者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从“深圳之约”到“亚太共鸣”,再到“世界回响”,相通相融、携手向前,更多精彩故事正在书写。
风鹏正举,亚太潮涌。11月18日至19日,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中国深圳举行。这是中国第三次担任APEC东道主,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东方,找寻合作共赢的时代答案。
因应经济全球化浪潮而生,APEC已经走过30多年历程。1993年,亚太经合组织首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一个重大决定落笔:超越集团对抗、零和博弈的旧思维,深化区域经济合作和一体化,致力于共建一个活力、和谐、繁荣的亚太大家庭。这样的宣言在今天的国际环境下,更为珍贵。当前,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冲突不断发酵,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加速调整,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深刻改变国际竞争格局,亚太地区既面临增长动能转换、经济治理碎片化等挑战,也迎来拓展和深化互利合作的重要机遇。是任由单边主义拖累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还是展现远见和担当,使太平洋真正成为太平之洋、友谊之洋、合作之洋?亚太面临关键抉择。
开放,是亚太合作的生命线。传统上,APEC主要聚焦降低贸易壁垒、促进投资便利化等市场开放议题。近些年,亚太区域合作面临的问题发生深刻变化。一方面,个别经济体强化关税、出口管制和投资审查等政策工具,导致经贸问题与国家安全、地缘政治深度交织,不断增加区域贸易投资环境的不确定性。另一方面,亚太经济体产供链合作密切,任一经济体的经贸政策调整都可能产生溢出效应,单纯依靠双边贸易安排和市场开放措施已难以有效应对区域经济运行中的系统性风险。针对现实问题,无论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等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相继实施,还是中国牵头推进《APEC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制订,目的都是推动亚太经济合作从降低跨境交易成本走向降低制度性成本。
创新,是亚太经济腾飞的翅膀。长期以来,亚太区域经济增长主要依靠劳动力、资本等传统要素投入,但这一模式日益面临生产成本上升、人口结构变化、资源环境约束趋紧等多重压力。人工智能、数字经济和绿色技术加速发展,正成为亚太经济体培育新增长动能、重塑产业竞争优势的重要方向。而梳理APEC“中国年”的一场场活动,从“数据”第一次被单列议题,到将“开源”首次提升至APEC部长级合作层面,再到共同擘画“人工智能与能源双向赋能”,“创新”“智能”“绿色”等关键词分量不断加重。“技术不是预测未来,而是塑造未来。”正如亚太经合组织技术展望中心副主任科玛·吉瓦尼查蓬所说,“亚太经济体应主动采取行动,共同建设一个包容、有韧性、以人为本的未来。”
韧性,是亚太治理的新锚点。亚太地区经济联系紧密,既是全球产供链重要枢纽,也是国际风险跨境传导的重要区域。近年来,地缘政治冲突、能源供应波动和极端气候事件相互交织,全球经济运行面临的不确定性明显增加。今年10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发布《亚太地区经济展望》报告时称,“不确定环境下,韧性能否持续?”当然,亚太经济体并非没有见过风浪——历经两次金融危机等严峻考验,对抗单边主义、保护主义与“脱钩断链”逆流,亚太经济爬坡过坎,创造并延续着“亚太奇迹”。区域内经济体之间的相互依赖,在创造经济增长机会的同时,也使局部冲击更易通过贸易、金融、能源和物流网络扩散。当此之时,亚太区域合作不能仅停留在扩大市场开放、深化产业分工以实现经济利益互补,还需通过政策协调、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风险防范机制建设,增强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
合作内容向规则协调深化,增长动力向数字创新和绿色转型拓展,合作目标向风险协同应对和区域韧性治理延伸……APEC峰会所折射的三重升级,反映了亚太区域合作适应全球经贸环境变化的现实需要。而中国是这些合作升级最坚实的行动派。今年前三季度,中国对APEC其他经济体进出口24.07万亿元,同比增长23.9%;中外企业踊跃报名参加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美国企业报名数量最多,正是亚太工商界用行动做出的选择。中国将继续以高水平对外开放促进深层次改革、推动高质量发展,以自身发展的确定性为世界注入更多稳定性。
一位华强北档口老板做了一本记录与外商交易情况的“APEC相册”,不到一年间,这本相册已经汇集来自80多个国家和地区顾客的签名与合影,涵盖全部21个APEC成员经济体。开放、创新、合作,这些词语正在一次次具体合作中触达亚太的每一个角落。这正是APEC的独特魅力,它不仅连接着21个经济体,也让每一位参与者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从“深圳之约”到“亚太共鸣”,再到“世界回响”,相通相融、携手向前,更多精彩故事正在书写。
(作者单位: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世界经济与发展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