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李夏至

　　北京市广电局重点资助项目、“北京大视听”重点文艺项目、电视剧《云雀叫天录》正在湖南卫视和芒果TV热播，青年演员张一山出演京剧演员孟金福。从年少出科一直演到中年时期，这是张一山目前出演过年龄跨度最大的角色。

　　和既往活泼欢脱的形象大为不同，张一山这次明显“稳”了下来，他把这次表演经历视作职业生涯中的重大转折。孟金福一生波折不断又永不服输，张一山似乎也借着角色的力量，正在打破自己的舒适圈。

《云雀叫天录》中张一山饰演孟金福。

　　孟金福像是永不服输的孙悟空

　　《云雀叫天录》取材于京剧大师谭鑫培生平，拍摄于两年前。当剧本递到张一山面前时，看到人物是戏曲名家，要在剧中呈现大量唱段和身段，他有些犹豫，“我几乎是一个零基础的戏曲人，在外人看来最难的是台上戏曲的部分，但对演员来说，戏曲之外的表达如行动、语言、神态和精气神，更有难度。”

　　张一山透露，戏曲艺术家们无论是坐卧行走还是说话风格，在生活中都与普通人不太一样。剧组前期筹备时给演员们预留了很久的时间去学习、练功，拍摄过程中也有专业戏曲老师时刻在旁指导。但如何找到戏曲人的那股精气神，始终是张一山心中最大的课题，“需要很强的内心支撑，来不断地融入这个角色，才能让自己脚下有根。”

　　真正打动他的，是剧本对孟金福这一人物所提炼出来的永不服输的精神。孟金福从京城郊区出科，一路从武丑到武生再到老生，一生遭遇过摘牌、倒仓、丧子、转行，更面对过同行的排挤，“但他始终不曾被命运打倒过，哪怕到了四五十、五六十岁的时候，依然在跟人叫板、不服输，还是像孙悟空一样，还想大闹天宫。”张一山说，剧本里的孟金福似乎从来就没老过，“他的信心和心气儿一直没有磨灭掉，直到去世都没有。”

　　在耳濡目染中找到人物

　　张一山小时候有过在什刹海武校学习的经历，本身有些武术功底。但从武术“跨界”到戏曲，依然没那么容易。

　　《云雀叫天录》全剧共采用了276处京剧唱段及表演场景，大量专业唱段和身法都需要完整呈现。对张一山来说，进组前的集训只是打基础，他更多是在现场拍摄中，从本就具有戏曲背景的同组演员身上“偷师”。

　　“全组有一半以上演员都是非常优秀的戏曲演员，平时在跟他们对戏的时候，我不光要学具体的戏曲片段，还要通过直接感受戏曲人身上的痕迹，去找到人物。”在张一山看来，戏曲人说话容易带有戏文用词的咬字方式，坐卧行走也有着舞台上一样板正的身姿，“这种身边人的影响和耳濡目染的感受，对我拍这部戏都有很大的用处。”

　　作为一部取材于京剧大师的戏曲题材电视剧，《云雀叫天录》的核心立意并不局限于个体的成长经历，而是自带宏观视野地去反映一个行当的风云变幻。在拍摄过程中，张一山深刻体会到戏曲行业之于表演艺术的引领性，“这些最早的中国传统文化在舞台上的表达，深刻影响着今天的影视表演，甚至可以这么说，戏曲是今天影视剧和电影行当的祖师爷。”

　　勇敢迎接“第一次挑战”

　　梳理张一山的表演经历可以发现，自网剧《余罪》后，他的产量并不算高。《云雀叫天录》是两年前拍摄的作品，其后他拍摄了网络微短剧《重案六组：消失的警号》。本月，《重案六组：消失的警号》刚播完，《云雀叫天录》又紧接着排播。

　　观众能从这两部先后播出的作品里，看到他表演层面的明显变化。张一山也承认，拍摄《云雀叫天录》后自己在表演上有了一些变化，“孟金福的人物个性是比较鲜明的，我们在呈现这个人物时希望往极致去表达，希望通过他这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去引起观众共鸣，打破自己角色的舒适圈。”

　　在已经播出的剧情里，孟金福进入中年，面对倒仓和丧子的双重打击，一度郁郁寡欢，但在妻子玉儿（谭卓饰）的协助下最终走出阴霾。剧中有一段张一山与谭卓的对手戏，情绪爆发激烈且内敛，共情能力极强，让不少观众印象深刻。对张一山来说，抓住中年孟金福的关键，恰恰是找到人物身上的“少年气”。

　　张一山认为，过去影视剧中习惯将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塑造得老气横秋、故作老态，但在《云雀叫天录》中贯穿孟金福一生的关键词就是“不服”，恰恰是这种少年气以及独属于戏曲人的精气神，“无法让他以一个老年人的方式去表达，他依然很挺拔，依然对一切充满希望。”

　　孟金福“永远无所谓、永远不怕”的精神感染着张一山，让他汲取到独特的人生经验。“这些年我接的片子都会有些明显的差别，不管是‘重案’里的警察，还是这次的京剧题材，我都是第一次挑战，也希望尽可能去寻找不同的题材、不同的表达。”年过三十的张一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年龄焦虑，他认为演员当下更应该聚焦的是找到真正的热爱，“看到了好剧本、好角色，有冲动、有愿望去诠释，其他的没想那么多。”对于转型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在意，“有一份自己热爱的职业，能够全心全意地投入，就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