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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峪村:垃圾分类的乡村实践 产出减少了四分之三
2017-10-11 15:12:54北京晚报
发布时间:2017-10-11 15:12:54 文章来源:北京晚报 网络编辑:刘洁
【导语】在这里,已经在北京从事了10年垃圾分类推广工作的陈立雯,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垃圾分类的乡村实践,做成了她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过完国庆假期,陈立雯昨天又回到了南峪村。这个隶属于河北涞水县的小村庄,紧邻北京房山区,本是个普通的小村庄。但在这里,已经在北京从事了10年垃圾分类推广工作的陈立雯,成功地进行了一次垃圾分类的乡村实践,做成了她一直想做却没做成的事。

  南峪村共有224户人家,每天产生200余公斤的垃圾。其中,至少150斤以上都是厨余垃圾。今年9月以前,南峪村的垃圾并不分类,而是统一运走混合处理。陈立雯来了以后,指导村民对垃圾严格分类,厨余垃圾全部在村内堆肥处理。9月4日开始,这个村庄的垃圾产出减少了四分之三。

  南峪村的实践经验,是否对城里的垃圾分类有所帮助?这是陈立雯现在思考的事情。

  收垃圾的外人

  每天下午5点,是村里收垃圾的时间。陈立雯和司机老张开着电动三轮车,一声“收垃圾喽”,村民们就出门了。垃圾车上有两个塑料桶,一个是绿色的厨余垃圾桶,另一个是黑色的其他垃圾。按照陈立雯的要求,两种垃圾要在村民家里分好类,然后直接按类别倒进垃圾车。

  看到厨余垃圾的绿桶里混入塑料袋、快餐盒,陈立雯就会伸手捡出来,然后告诉村民,“这个不能降解,不能堆肥,要扔到‘其他垃圾’里。”要是村民听不懂,陈立雯就会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能腐烂的,就是厨余垃圾。村民们都听她的,喊她“小陈老师”。

  “小陈老师”和老张就这样开着垃圾车,在村里转着收垃圾。下午5点,他们到每一个村民家收垃圾。稍早一点儿,他们还会去村里的“农家乐”旅店收垃圾,那时正是游客退房后的垃圾产生高峰时段。

  每一天,他们能收满四个桶的垃圾,其中两桶“厨余垃圾”,每桶重约80公斤。另外还有两桶的“其他垃圾”,每桶重约30公斤。南峪村一共224户村民,分成四个片区。陈立雯和老张当天收两个片区农户的垃圾,次日再收另外两个片区的垃圾。四个片区的垃圾量大体相等。按此估计,南峪村224户人家每天产生的垃圾重量在200公斤以上。

  在陈立雯来到村里之前,每天200多公斤的垃圾并不分类,全部混在一起都扔到垃圾池里,然后再由老张运到镇里的垃圾清运公司,混在一起进行处理。9月4日,陈立雯在南峪村的垃圾分类实践启动后,这一切得到了改变。

  四分之三的减少

  垃圾分类可以做到很细,但限于条件,陈立雯在南峪村的实践主要针对厨余垃圾。与城市居民的垃圾相比,村民的生活垃圾中,厨余垃圾的比例更高。陈立雯说,以前厨余垃圾也要被垃圾清运公司运到镇里集中处理,既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也不环保。

  陈立雯的办法,就是把厨余垃圾在村内堆肥处理。与城市相比,乡村内就能以堆肥方式处理掉厨余垃圾。虽然并非完全无害,但与过去的焚烧、填埋等方式相比,这已经是很环保的处理方式了。

  现在,每一天南峪村只有大约50公斤的“其他垃圾”需要运出村外处理,其余的厨余垃圾全都可以在村内堆肥。

  来到南峪村,陈立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敲掉了村里的垃圾池,撤掉了村里的公共垃圾桶,这让村民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把家里的垃圾混在一起扔掉。陈立雯改变了村民的生活习惯。从9月4日开始,每天下午5点是收垃圾的时间,除此之外,村民不能把家里的垃圾随便扔掉。

  在陈立雯看来,这是“垃圾投放”的行为改变。她说,垃圾分类已经在我国倡导了很多年,但实际效果一直不理想,主要就是因为没有在投放行为的环节上做出改变。通俗地说,就是从扔垃圾这个第一环节上,就没有实现分类,后面的也就更加无法实现了。

  与城市居民相比,南峪村村民对于垃圾分类的概念并不了解。从9月4日开始收垃圾的最初几天,陈立雯每次都要花上一个半小时,才能走完一圈。路途并不远,时间主要花费在与村民的沟通上。有的村民不明白怎样分类,有的村民不明白为什么分类。

  行为与意识的顺序

  国庆节期间,陈立雯一直在老家休假。她并不担心南峪村的垃圾分类会中断。因为在她看来,村民们已经建立了垃圾分类的行为。

  这是她在城里推广垃圾分类10年一直都想做,却一直没有做成的事情。

  陈立雯曾经与多个小区的物业商谈,建议建设垃圾分类模式。具体的方法与南峪村类似,就是取消社区内的公共垃圾桶,改为每天专人定时收垃圾。在陈立雯看来,专人收垃圾的好处,就是能保证“垃圾不落地”,也就是能监督居民把垃圾分类后,直接倒进分类垃圾桶。

  10年来没有小区物业愿意做这样的尝试。但陈立雯坚持认为,派专人收垃圾可能是目前最有效的解决垃圾分类的方法。

  之所以在南峪村得到成功,还是得益于村委会的支持。因为南峪村紧邻野三坡,大力开展民俗旅游后产生的大量垃圾就成了让村委会发愁的问题。因此当陈立雯与村委会联系后,双方一拍即合。

  有了村委会的支持,敲掉垃圾池、撤掉垃圾桶也就没有了阻碍,村民也都愿意配合陈立雯这个外来人。

  在南峪村,陈立雯让村民先建立了分类的行为,随后培养了分类的意识。

  而在城里,这个顺序是相反的。居民们都有垃圾分类意识,但缺少的是分类的行为。这样的实践,也让陈立雯感觉到,能否做到垃圾分类并不取决于居民或者村民的个人素质。

  把乡村的经验带回

  陈立雯出生在河北农村,小时候就在村里的池塘洗澡。可是现在,老家村里的孩子已经不敢进池塘洗澡了。她说,别说是池塘,村庄里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小河、水坑,旁边都会有垃圾。

  在她看来,大城市和小乡村的垃圾问题,各有不同,哪个都不轻。在陈立雯的推动下,南峪村成了涞水县第一个实现垃圾分类的村庄。接下来,南峪村的经验也将推广到另外6个村庄。这是让陈立雯开心的事情。

  在乡村实践的经验,还是要带回城市。她希望,自己能把在南峪村的成功经验带回城市,至少有所借鉴。从2011年开始,陈立雯曾经连续3年考察北京市几十个小区的垃圾分类情况。这些小区已经使用了分类大垃圾桶,每户也分发了分类小垃圾桶。但在实际观察中,真正把垃圾在家分类后,再投放到社区垃圾桶的居民还是少数。陈立雯说,她观察的3年中,居民把垃圾分类后,再扔到社区的大垃圾桶里的还很少,但其实,这样的分类也没有意义,因为大垃圾桶里的垃圾都是混在一起的。

  无论是对于北京这样的大城市,还是南峪村那样的小村庄,陈立雯都觉得,应该从第一步的垃圾投放也就是从扔垃圾开始。她也承认,与224户居民的南峪村相比,数千万人居住的大城市要复杂太多。“但经验总是相通的。”至少在她看来,像现在这样完全无人看管的垃圾投放方式,就算是再高素质的居民,也不可能做到分类投放,“肯定还会混在一起的。”

  即使这样,她仍然对自己目前所从事的事业充满希望。

  本报记者 李嘉瑞 受访者供图 J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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