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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3 08:40:48北京日报
北京日报评论| 大城之治只有进行时
发布时间:2018-12-13 08:40:48 文章来源:北京日报 网络编辑:康琪雪

  京平

  “城,所以盛民也”。

  搭乘国家崛起的快车,北京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变。城市与日繁荣,熙来攘往的背后,治理矛盾也在叠加发酵,而所有管理方式的调整增补,都注定无法一劳永逸。

  “城市管理要像绣花一样精细。越是超大城市,管理越要精细。”习近平总书记深刻阐释了“超大城市如何治理”。“绣花”思维,强调因地制宜、因时而异,坚持从需求出发、突出问题导向,改变大呼隆,以最精细、也最专业的态度来面对具体问题。

  “建设和管理好首都,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内容。”以人民为中心,决定了完善城市治理永远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今天,随着北京进入建设国际一流和谐宜居之都的关键阶段,还有太多期待需要付诸行动,还有太多梦想有待照进现实。

  (一)

  “向晚荷灯波上影,琵琶声里过兰船。”

  行走在如今的什刹海,岸柳依依、碧水清幽的绰约风韵重现眼前。而仅仅两年前,这里还是违建鳞次栉比、酒吧夜半笙歌,观景栈道大半被商家“消费区”蚕食圈占的“大夜市”。

  作为北京老城的“金名片”,从改革开放之初“政府牵头、军民参与”的大规模美化,到世纪之交发展“胡同游”“酒吧街”的商业化尝试,再到近些年重新“慢下来、静下来”,什刹海四十年的风貌更易,是古都之变、城市之治的小小缩影。

  立治有体,施治有序。

  在飞速发展、变革重构的时代大潮中,北京这座大城由“管理”到“治理”的实践摸索,不断回应着民声民意,永葆“以造福人民为最大政绩”的火热初心。

  (二)

  改革开放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搭乘国家崛起的快车,北京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巨变。城市与日繁荣,熙来攘往的背后,治理矛盾也在叠加发酵。

  仿佛一夜之间,北京的人多了、车多了、垃圾多了、游商多了……昔日静谧的胡同,私搭乱建、开墙打洞,商铺林立、环境脏乱。

  像什刹海这样,集老城区、文保区、商业区等“多重身份”一体的地段,更是日益喧嚣,“闹到夜里两点是常事,对桌坐着,面对面喊都听不见”。“北京味道”的流失,挡不住商业味道的弥漫,但凡银锭桥边的房子,“敲门求租的人越来越多,价码越开越高”。

  城市在生长,问题也在生长。纵观世界,任何城市都是复杂的生态系统,这一系统在高速发展过程中,必然会遭遇一张密密麻麻并不断增项的问题清单。

  专注于发展红利的人们日渐意识到:管理城市与建设城市同等重要。一座城市的现代化,不止表现在经济数据、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更在于运转效能与公共服务的细节。

  这座偌大城市管理得怎么样,是履行好首都功能的基础,是衡量城市化质量的标准,也关系着每个北京人的幸福指数。

  (三)

  改革须“摸着石头过河”,城市管理亦如是。

  当市场被充分激活,城市包罗万象、主体愈发多元,政府部门“剃头挑子一头热”凡事大包大揽,不科学也不实际,管理力量的巨大缺口如何填补?

  1982年3月,八里庄办事处发动朝阳路沿街单位“自种门前树,自扫门前路,自设门前物。”不久,“三自”行动升级为“门前三包”责任制,沿街单位对于自己门口的一亩三分地“包卫生、包绿化、包秩序”。

  这项创举成为当年全国的大新闻,各路媒体纷纷报道“城市管理也搞承包”。3年后,“八里庄经验”在北京全市推广。自此,沿街单位成为整治市容市貌的重要力量,作为行政肌体“细胞”的街道被赋予了更重的使命。

  政府部门将权责自上而下地“散”出去,由多方合力形成重要补充,另一方面又将权责从四面八方“聚”起来,以期提高行政效率。

  “六个大盖帽,管不住一个大草帽。”这句上世纪90年代就流传开来的顺口溜儿,反映了各行政部门“九龙治水”管不住游商的怪象。

  1997年,老宣武区启动城管执法体制改革,试点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成立了全国首个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用一个“大盖帽”把过去几个“大盖帽”的事儿都管起来。基于这种“化多为一”的思路,北京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03年正式成立,13个方面308项行政处罚权被打包给了城管队伍。

  世易时移,变法宜矣。北京城市管理“工具箱”里的“家伙什儿”越来越多。而无论偏重“散”还是“聚”,管理方式的调整增补始终在进行。

  处于高度变动之中的现代城市,管理注定无法一劳永逸,摁下葫芦起来瓢,大量问题“反复治、治反复”成为城市管理的一个长期现实和基本特征。

  (四)

  “雾霾灰”“行车难”,背街小巷、细微之处,“面子”背后的“里子”常常并不怎么光鲜。

  今日北京,早已步入现代化国际大都市行列,城市建设的高度与速度令世人惊艳。然而,放到审视大国首都的“聚光灯”和“放大镜”下再看,与“国际一流”“和谐宜居”的要求对标,这座欣欣向荣的大城还有太多的不讲究、不完美。

  凡此种种,影响着首都功能的发挥,也拉低了市民的获得感。

  顺着这些问题的“线头”往下捯,每种“大城市病”背后似乎都有一团缠绕交错的“乱麻”。牵一发而动全身,仅靠“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已然行不通。打理好大国首都,打理好这座拥有两千多万常住人口的超级城市,再次需要全方位、系统化的理念之变。

  “大就要有大的样子”。习近平总书记在视察北京时,阐释了“超大城市如何治理”:

  “坚持人民城市为人民,以北京市民最关心的问题为导向,以解决人口过多、交通拥堵、房价高涨、大气污染等问题为突破口,提出解决问题的综合方略。”“城市管理要像绣花一样精细。越是超大城市,管理越要精细。”

  “绣花”思维,强调因地制宜、因时而异,坚持从需求出发、突出问题导向,改变大呼隆,以最精细、也最专业的态度来面对具体问题。

  城市之大,动辄以平方公里、千万人口来论;而治理之小,往往是以一街一巷、一门一户来计。今天语境下的城市治理,就是要管好桩桩件件“天大的小事儿”。

  几年来,从胡同整治、棚户区改造,到缓解交通拥堵、治理大气污染,沿着总书记指引的方向,北京拿出“绣花”功夫,城市治理水平显著提升。2017年4月,《首都核心区背街小巷环境整治提升三年(2017-2019年)行动方案》出台,集中整饬之后,治理者日渐习惯以一种更为全面长远的制度考量来防止问题“回潮”。

  (五)

  “治”是方式,“享”是目标。

  治理城市,必须下得去手做“减法”,修剪旁逸斜出的枝杈;也要舍得投入资源做“加法”,让生活其中的人们享受到便利舒心。

  西单横二条、三里屯“脏街”,一批过去充斥违建散摊的小吃街、买卖街被拆除或清理,污水横流、喧闹嘈杂成为历史。2013年北京启动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以来,全市累计拆除违建超过1亿平方米。

  天桥、什刹海、前门大栅栏、西长安街,空中的“蜘网”已经入地,站在前门西河沿胡同西口,能望到东头1000多米远的前门楼子。今年年底,首都核心区主次干道的所有架空线将全部消失,亮出澄碧广阔的完整天空。

  “开墙打洞”封上了,游商散摊清理了,地下群租房整治了,取而代之的是便民综合体、养老照料中心、社区健身场馆、“口袋公园”。目前,蔬菜零售、便利店等基本便民商业服务网点在北京城市社区覆盖率达到近九成。

  通过腾退安置,胡同生活逐步由“陋巷”转向“小康”。南锣鼓巷居民人均居住面积由8平方米增至37平方米,雨儿胡同30号院敞亮了,还搭起了葫芦架。大家说,总书记要是再来,20个人合影也站得下。

  治理到哪里,提升就跟到哪里。关注城市乱象背后的居民现实生活所需,破立并举、先立后动,“做减法”与“做加法”无缝对接,“做加法”的谋划早于“做减法”。这种思路,让“有里儿有面儿”有了“最优解”,也成为凝聚民意的“最大公约数”。

  (六)

  城市治理,最怕的是盲点、断点。条块分割处、权责交界地,往往是“治理木桶”最短的那块木板。

  减少“各扫门前雪”,就是不断压缩推诿扯皮的空间,探索完善治理闭环。

  早在2004年,东城区就以一万平方米为单位,将辖区划分为1652个网格单元,出了问题“谁家的孩子谁抱走”。以此为基础,这些年北京“任命”了一众河长、路长、街长、巷长,不断缩小和丰富治理单元,实现相关工作的衔接联通,把专项专事落实到段、到格、到巷、到人。率先试行河长制的海淀区,仅2015年的水环境污染问题就减少了60%。

  治理没有“一招鲜”。大大小小的“长”在一线确实容易发现问题,但如果手中无权,同样一筹莫展。为进一步破解治理断层,2017年底,平谷区开始尝试“街乡吹哨,部门报到”,赋予基层召集权,遇到麻烦召集相关部门集体会诊,“事不完,人不走”。

  资源跟着问题走。以此为底方,北京开始在全市夯实治理链条的“最后一公里”,让资源跟着基层的“哨声”下沉。背负“睡城”“堵城”之名的回龙观、天通苑地区,今年就有17家委办局“上门设点办实事”,未来将陆续投入近200亿元资金解决公共服务不足、基础设施薄弱、职住失衡、环境脏乱等老大难问题。

  变“粗放”为“精细”,更多既有格局被打破,更多利益蛋糕被触动,任何部门任何政策都将接受挑剔目光的审视,都要考虑参差各异的诉求。老楼加装电梯,一楼和五楼的住户未必谈得拢;拆除违法建设,家家都在思量“拆了我家的,别家的还拆不拆”?

  这一过程中,治理者需要有“千难万苦,有了责任担当就不怕”的劲头,更需要善于用制度说话、用法治说话,一碗水端平、一把尺量到底,向全社会传递依法治理、公平公正的信号。

  2017年初,西城区启动什刹海环湖酒吧街环境整治。商铺各自圈占的“消费区”全部被清理,银锭桥边每家的二层违建和巨型广告牌匾都被拆除。截至11月底,什刹海景区拆违总量突破6000平方米,涉及商户超过100家,荷花市场栈道再次成为市民消闲赏景的最美“观海口”。

  (七)

  古道热肠、急公好义,在北京的城市治理中,普通市民从未缺席。

  上世纪50年代起,京城的大街小巷就活跃着一群居委会大妈,“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虽然2000年社区工作体制改革启动,“大妈时代”翻了篇儿,但宝贵经验留了下来。“朝阳群众”“海淀网友”等新型群防群治组织频频立功,连总书记也点赞:“哪里多一些红袖章,哪里就多一份安全,多一份安心。”

  2013年初冬,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敏锐的观察者发现了一个历史性变化:“管”字退场,“治”字登台,以期“实现政府治理与社会自我调节、居民自治良性互动”。

  一字之别,意味着从垂直到扁平、从单向到体系、从命令到法治、从治标到治本、从一元主体到多元合作的质变。于相关部门而言,这是要求;于每位市民而言,这是提醒。我们不是单向度的“被管理者”,更应是参与治理的“主人翁”。

  随着城市进入精细化治理阶段,问政于民、问需于民、问计于民,在群防群治等经验的基础上,健全共治共管、共建共享机制,不仅是执政为民的姿态,也是一种更为科学合理的选择。

  “您的爱车违反了道路单行禁停规定,请您配合将爱车移走,还居民美好环境。谢谢!西总布胡同居民自管会。”今年4月的一天,一辆停在西总布胡同西口路边的三轮车,被66岁的胡同居民刘秋芳贴上了留言条。

  2017年,西总布胡同通过疏解整治提升旧貌换新颜,如何防反弹?自管会召开大会,大家一致决定从胡同不停车管起。利用周边断头路规划车位,设立“值日生”自发巡逻,停车难、乱停车的“硬骨头”,还真被一帮老街坊“啃”下来了!

  老街风貌修复,居民和规划专家共同讨论;老楼加装电梯,小区代表挨家挨户听取意见、敲定方案;仅东城区,就有近两千位“小巷管家”巡查违建、清理杂物、协调停车;而2018年5月至今,全北京数以万计的市民参与“周末卫生大扫除”活动,“我家街巷最好看”带来满满获得感归属感。

  把好事办好,既得讲态度,还得讲方法。城市治理没有旁观者。发动市民参与治理,共同解决家门口的问题,几十年来始终是我们达致善治最重要的认识论和方法论之一。

  (八)

  “城,所以盛民也”。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城市的变化,支撑和重塑着我们的生活。

  以人民为中心,决定了完善城市治理永远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

  以“治理红利”取代“规模红利”,决定了城市治理愈发成为一门艺术、一门科学,知识性、专业性越来越强,科学化、精细化要求越来越高。治理者“绣花”的针脚密不密,决定了城市运行的阵脚稳不稳。

  “建设和管理好首都,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内容。”

  沧桑已去。今天,随着北京进入建设国际一流和谐宜居之都的关键阶段,还有太多期待需要付诸行动,还有太多梦想有待照进现实。书写下新的民生故事,呼唤我们继续探索超大城市有效治理的“北京方案”。

 

  文字统筹/赵中鹏 孙宏阳 毛颖颖 崔文佳

  美 编/傅堃 焦剑 责 编/崔文佳

  原题:大城之治只有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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