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味

老照片里的珍贵印记 卢沟桥头四座御制石碑曾有精美碑亭

根据历史记载,卢沟桥头原有四座石碑,且有覆盖黄色琉璃瓦的石制碑亭,由于年久失修,可惜的是,现在碑亭全无,只有四座石碑尚在原地。 清末民初卢沟桥西端两座碑亭照片 卢沟桥东西两端雁翅桥面及桥头北侧共有四座康熙、乾隆皇帝御制碑:东端有康熙八年(1669)“重修卢沟桥碑”和乾隆的“卢沟晓月碑”,西端有康熙“察永定河诗碑”和乾隆五十一年(1786)“重葺卢沟桥记碑”,这四座碑原来都有碑亭,碑亭为石制柱梁,雕龙抱柱,四角脊为黄色琉璃瓦覆顶。 不过,碑亭的样式如今几乎没有人见过,笔者查到了清末桥头摊商卖货、1900年八国联军踏上卢沟桥以及民国年间卢沟桥的一些照片后,看到了碑亭的样式,这几张老照片展现了三座碑亭的旧貌:西端的康熙“察永定河诗”碑和乾隆“重葺卢沟桥记”碑两个碑亭。根据记载,东端的乾隆“卢沟晓月”碑亭有四根石立柱,柱顶有四个横梁,横梁上有石制较细的条石作檀。清末及民国时期,这几座碑亭损坏无存,只有康熙诗碑和乾隆“卢沟晓月碑”尚存碑亭骨架。丰台区离体干部、原丰台区文化馆馆长张霖对笔者说:“北京教育家孙敬修先生在卢沟桥师范学校教书时亲眼见过卢沟桥碑亭,他说是1900年后逐渐损毁的。” 清代,卢沟晓月是“北京八景”之一,乾隆皇帝为“北京八景”均立了石碑。“卢沟晓月碑”建于乾隆十六年(1751年),碑正面为乾隆书写的“卢沟晓月”四个大字,碑阴刻乾隆《卢沟晓月》诗。“卢沟晓月碑”两侧及四边雕刻由二龙戏珠组成的图案,碑首为四柱式的宝盖顶子,满身雕刻着云、龙、花叶、莲瓣等图案。基台四角立汉白玉龙柱四根,柱上刻盘龙、山石和波涛云气,刻工非常精致。四根龙柱之下,每面立有石栏杆,靠着龙柱立有望柱,望柱头上饰有莲座,莲座饰物已无存。 现在四座碑亭只剩四通石碑及“卢沟晓月”和“察永定河诗”两座碑亭的石制柱梁骨架。卢沟桥碑亭与其它的碑亭有什么不同呢? 一是地点不同。一般的碑亭多建在皇家寺庙、苑囿等重要场所。北京历代帝王庙、皇帝陵等处都建有皇帝御制碑并建有碑亭。卢沟桥是北京最重要、最著名的桥,更是北京的交通要道,所以乾隆时期在此建立了四座碑并建碑亭,而北京其它桥没有建皇帝御制碑及碑亭。二是建筑用材不同。皇帝所建的其它御制碑亭多是砖木结构,而卢沟桥的碑亭是石材柱梁,石制柱梁与石桥相匹配。 卢沟桥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四座皇帝御制碑是桥的附属部分,如今四座巨型御碑光秃秃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风吹日晒雨淋,对碑的损坏较重,呼吁文物部门按原样复建碑亭,以保护石碑,为卢沟桥增添光彩。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北京地域书风的开端始于“燕系书法” 燕国陶文什么样?

天咫者,京畿之地也,自古贤明荟萃,文墨云集。本期起,“墨缘”推出“天咫墨存”栏目,旨在详叙京华今古书风。北京地域书风的开端,从严格意义上的书法史学角度来说,始于“燕系书法”。作为中国六大古都之一,北京有着800多年建都史。若以时间、空间和人物三要素来界定,北京地域书风主要包括:历史上属于北京地域而后变更的地区;历史上原来不属于北京而现今划入的地区;北京出生且一直在北京,或在外省地域活动的;非北京出生,但主要活动在北京,从事艺术创作活动的。也包含了北京众多高校、文化研究机构和各大博物馆,甚至像“国子监”这样的文化遗存,手写匾额,各种书籍的题签,皆属此类。“天咫墨存”立足于介绍代表人物,以时间为序,既注重专业,又力求通俗,与您共享笔趣。 说到燕国,脑海中立马浮现一个典型场景——荆轲刺秦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自古燕赵多义士,有慷慨之风。 通常意义上的燕国,指周初召公所封诸侯国。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灭商。封其弟姬奭于燕地,是为燕召公。燕国封地在今冀北、北京、辽西,都城在蓟。《韩非子·有度》记载燕襄王“以蓟为国”。燕国定都于蓟,直至秦取蓟灭燕,此为后世所称的燕上都。据《水经注》等记载,蓟城在今北京外城之西北部。今北京房山区琉璃河董家林古城和附近的大片遗址、墓地,证实西周初封的姬姓燕国,都城就是这座古城。 公元前690年,燕庄公始称“公”。公元前323年,燕国参加了由公孙衍发起的“五国相王”活动,燕易王称王。如此说来,燕国最初是侯国,后来成了公国,最后成了王国,乃战国七雄之一。在最强盛时候,燕国大将乐毅攻下了齐国七十城。燕国最后一个君主是燕王喜,公元前222年被秦所灭。燕王喜的儿子即著名的太子丹,就是他找荆轲刺秦复仇。 其实周燕国之前,还有商燕国。黄帝后代中有个叫伯倏的,商朝时被封于燕(今河南省延津县东北),建立燕国。为区别于蓟地燕国,称作南燕。 商燕国出于姞姓,周燕国出于姬姓。后代称燕姓者多出于此两支。鲜卑族曾建立燕国,故鲜卑族后人也有燕姓者。燕地、燕国、燕姓,读音统读第一声阴平。 今河北平原有燕山山脉,号大燕山。北京房山区有小燕山,命名始于商。燕山与燕国,因山而得国名,因国而得山名。 战国时,各国对毛笔称呼不尽相同。吴国称“不律”,楚国称“聿”,燕国称“拂”,秦国称“笔”。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命大将军蒙恬统一文具并推广,得名“笔”。所谓“燕系书法”,主要包括礼(兵)器书法、钱币书法、陶文书法和古玺印章等。 燕国礼器有铭文不多。铭文中“燕”通写作“郾”,如《郾公匝》、《郾侯载簋》(图1)等。“燕”字甲骨文写作“ ”,董作宾先生释为“晏”字,即后世燕国的“燕”字。 他在《帚矛说》文中说:“晏即匽,亦即郾国。卜辞有‘晏来’之语,知当为国族名。”兵器多为燕王督造,铭文有特色,采用刻凿的方式,线质劲挺短直,字形结构方整简洁,时有小的三角形结构,通过疏密、曲直变化,营造出既稳 定又空灵的内部空间。兵器分为矛、剑、鍨、锯、鉘等,铸造官署“右攻尹”等。某种兵器之前又缀以不同名词,如行义、工萃、巨攸等。 战国时货币文字均为阳文,具代表性的有布币、刀币和圜钱。布币在赵、魏、韩等国通行;刀币是齐、燕、中山等国主要流通货币;东周、魏、秦等国通行圜钱。秦统一六国,最终也统一了货币形式。燕国“明刀”(图2)使用时间长,数量多,流通范围最广。 燕国陶文书法多出于河北易县燕下都遗址。具有艺术价值和相当的史料价值。举数例为证: 陶文中常见“匋(陶)攻(工)某”类,印面为长条形。“匋攻(工)”下均为工匠名或工师名,如匋(陶)攻(工)牛(攻字为反文)(图3)。“匋(陶)攻(工)匩”(图4)有器饰细绳纹,可惜已断为二块。《说文》解释:“匩,饭器筥也,从匸,声。筐或从竹,望山简匩读筐。”文字学家高明、汤余惠释“匩”为“匡”。燕国陶文中陶工官署往往分左、右,如“右匋(陶)攻(工)丑”(图5),有时也省称“工某”或“匋工”等。燕陶文中多借“攻”为“工”,借“缶”为“匋”。 常见的“左宫某”、 “匋(陶)攻(工)某”,多为阴文正方形,是燕国另一种类型的官营制陶业用印。尺寸相同,铭文基本格式是“左宫/右宫+人名”。这类陶文,凡有器形可查的,基本上都是筒瓦、板瓦和瓦当上的印记,说明左宫、右宫是制作建筑材料瓦的机构,也是瓦的使用单位。这类陶文中的人名是负责制作建造王宫用瓦的宫司工的工官或工师。如“右宫阵”(图6)为燕国建筑瓦当筒身残件,粗陶质地。有专家考“阵”字从“车”,或从“二车”、从阜,皆会意。右宫应为燕国宫殿负责建筑的机构。“右”字上大下小颇为稚拙,“宫”字两口呈倒三角形,三字布白如侧倒之品字形,章法浑穆、线条舒展,为古玺中代表之作。另外还有“左宫败”、“右宫降”等名品。 据载,1957年在北京广安门外发现有厚达1米以上的战国文化层,出土了粗细绳纹陶片、碎绳纹砖瓦陶器残片和残饕餮纹瓦当等;1972年在北京外城韩家潭出土燕国货币明刀,同时发现饕餮纹瓦当,此为高级建筑专用,表明当地有战国时宫殿建筑。此外,从会城门村至宣武门豁口一带,还发现密集陶井群,已知151座,有的陶井圈或井内出土陶罐上有典型燕国陶文,为探索蓟都提供了线素,也展现了“燕系书法”的杰出成就。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非凡五月 向美而行 孩子眼里有关垃圾分类的那些事儿

进入5月份以来,京城掀起垃圾分类热潮。孩子们耳濡目染,勇于创新,积极践行,用生动的笔墨记录了自己的经历和所思所想。 向美而行 北京市第二十七中学高二(1)班 赵维珩 “李婶,您家门口怎么这么多袋子?一个牛奶盒都单独装?”傍晚,完成网课作业的我刚出门散步,就看见对门戴着口罩的李婶俯身整理垃圾,我疑惑地问。 李婶看到是我,笑道:“维珩啊,你没看小区里的通知吗?从‘五一’起,咱们北京就实施新的垃圾分类办法了,这些都得细细分类才能扔。”她说着,指了指手中的厨余垃圾和废纸盒。 哦,垃圾分类,我对此并不陌生,上学期学校还开展过相关的科普活动。想着想着,我竟走近了垃圾站,看到绿蓝红灰四个不同颜色的垃圾桶,才发觉自己走错了路。正要离开,只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把我叫住:“好久不见啊,维珩。”回头一看,正是和我住一个单元的老邻居张大爷,老人家戴着口罩往垃圾桶边走,我连忙打招呼:“您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吧?”张大爷点点头,说:“挺好的,这不,我来值班了。”“值班?”“对呀,监管垃圾分类值班志愿者。”“哦,又是垃圾分类。”再次听到这几个字,我不觉嘟囔:“齁累的,您不觉得麻烦吗?”这时我才注意到张大爷左手臂上还佩戴着一个印有“首都志愿者”的红袖箍。 张大爷听到我说话,站定轻摇了下头说:“孩子,这事确实有点繁琐,但是,我之前见过有运垃圾的人收拾乱糟糟的垃圾,先不说多脏,单见他们有人被玻璃碴扎了手,啐口吐沫一抹完事,多危险啊,万一感染,救治不及时兴许要截肢的!”“啊,这么严重?”“可不,现在垃圾分类,咱们都动动手,我在这儿盯着提醒一下,人家环卫工人不就轻省些吗?”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说话间陆续有邻居拎着垃圾走了过来。张大爷一边打招呼一边提醒“注意分类投放”。我不由心生敬意。 回家的路上,我注意到楼内外墙面都贴上了垃圾分类的海报,上面写着:垃圾绿色回收,共建美好家园。上楼时我在想,刚才那个垃圾站,曾经蚊子苍蝇常见,现在都五月份了,基本上没见到蚊虫。这个以前大家都避而远之的垃圾角,如今面貌一新,垃圾分类起了大作用!进家门后,我赶忙将手中喝完的饮料空瓶放入单独的袋子。 垃圾分类,从我做起。这日所见,犹如青山清我目,流水静我耳。非凡五月,垃圾分类,从我做起,让我们追随文明,向美而行。 (指导教师 上官卫红) 重生 北京三十五中高二(4)班 李星仪 我是石墨,从石油焦中经过许多的生产步骤提炼出来,便有了新名字——锂电池正电极。主人是一个喜好书画的人,时常挥毫泼墨,外出时喜欢带着我,为他的手机充电。 过了许多岁月,一天,我听到主人说:“这电池也够年头了,该淘汰了,用了这么久,还真有些不舍。”于是主人将我送到了小区里的电池回收点。我真不想离开他呀! 在收集箱里,一只蚯蚓爬过来对我说:“你的主人真是明智,你要是被放入垃圾桶丢到填埋场,会对我的家乡——土地造成严重污染。以前如果我在地里看见你的同类,就害怕不已,因为你们会害得我们一大家一大家地死去。现在有了垃圾分类,你们在这里等待回收,我的兄弟就不会受害了。” 不久,我被工作人员带到回收厂。从工人们口中得知,原来我和伙伴们组成的锂电池由于构成复杂,含有多种金属和电解液,如若就地掩埋,土地会被重金属元素和电解液污染,对土地造成不可逆的危害。不只我们,大多数的电池都应该单独放置,经过处理后回收利用。 回收厂是个神奇又壮观的地方,那里有无数的大型机器、检测仪表,工作人员将我们置于负压环境下拆解为不同的部分,然后投入一个大仪器中,在那里,我遇到了许许多多的氢离子,在酸浸环境中,我的伙伴铜、锂逐渐消失成了离子态,我也失去了往日纤细高挑的姿态,成了粉末状。不知道又经过了几个仪器、几道工序,我被过滤出来,与伙伴挥手分别,此时,我更名为“炭黑”。 如梦如幻。又过了很久,身边逐渐多了很多和我一样的黑色粉末——我们来自不同的废旧电池,有着差不多的经历,此时此刻一同归于这巨大的仪器中,等待着不可测的未来。终于,我们见到了灯光,但不久又被分隔开装入了包装,运输到了远方,又一次被投入了仪器,进一步加工。我和一些新结识的伙伴经过了同样的多道工序加工,变成了块状的黑色固体,我的名字又变了,这一次,我被叫做“墨”。 没过几天,我被人买走了。有人在砚台中蘸水研磨,用毛笔轻蘸,挥毫写下“绿水青山”。“这墨虽然不是精巧工艺做出的名墨,但墨质写起来也很顺滑,过几天应该再去买些来。”啊?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是旧日的主人!我又可以陪在主人身边了!主人骄傲地把刚写的字装裱挂在墙上,欣喜地看着我。原来垃圾分类、回收资源再利用给了我回到他身边的机会!我一时间百感交集。 (指导教师 柳军晔) 奶奶的功劳 昌平一中初一(4)班 张子放 “小铃铛把什么东西塞到嘴里了?”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大喊。 年事已高的奶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小铃铛面前,惶急之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啊?药片!这是谁啊?药也能随便扔?”奶奶急忙把小铃铛嘴里的药片掏出来,愤愤然地埋怨。 小铃铛是我的小妹妹。这天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奶奶带着三岁的妹妹到楼下的小花园里和小朋友玩。小铃铛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板药,扣出来一粒放进了嘴里。幸好被一起玩的小朋友发现,她才没有把药片吞下去。 也许是这件事刺激了奶奶,当晚,奶奶拉着我问了好多垃圾分类的知识。后来,我家的垃圾桶由一个变成两大两小垃圾桶,还有大小不同的垃圾袋。奶奶对于垃圾分类的严格遵从,是我始料不及的。要知道,一个月之前,奶奶还一直叨叨着垃圾分类麻烦呢! 奶奶不识字,但她发现楼下垃圾桶的颜色从原来的黑灰色变成了绿色、红色等多彩的。于是,她常问我不同颜色的垃圾桶装什么垃圾,我会不厌其烦地讲给她听。为了方便奶奶记忆,我上网查到了一个分类口诀:绿厨厨,红危危、蓝宝宝,黄其其。教给奶奶后,奶奶可高兴了,每天乐呵呵的,嘴里念念有词,很快,奶奶就能准确无误地投放垃圾了。 现在,两大两小垃圾桶和垃圾袋各司其职,有放剩菜剩饭、豆腐渣等厨余垃圾的,有放药片等有害垃圾的……这些都是奶奶的功劳呀! (指导教师 曹万祥) 转变 首师大附属朝阳实验小学翠北校区五(5)班 杨宇恒 北京实施垃圾分类新办法后,妈妈为家里置办了带有分类标的垃圾桶,还专门拿回一本《垃圾分类指南》。 说实话,我的内心是很排斥的,为什么要把又脏又臭的垃圾分类呢?猫砂算什么垃圾,其他垃圾和可回收垃圾怎样区分……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袋里飘来飘去,感觉垃圾分类比奥数还难。头疼啊! 客厅里,爸爸和妈妈却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们好像对垃圾分类这件事很上心。我小声嘟囔:“再怎么分类,不还是垃圾吗?有什么可开心的。”爸爸仿佛有千里耳似的,听到我的话,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垃圾分类可以让这些资源得到更好的回收再利用,这也是保护大自然的一种方式啊!你不总说要贡献力量吗?机会来喽!”在爸爸的谆谆教导下,我了解了垃圾填埋的危害等环保问题,感觉垃圾分类处理确实是个不错的方式,之前我的想法太差劲儿了。 垃圾分类,累的是手,美的是环境。我捧起《垃圾分类指南》,认真读起来…… (指导教师 关志博) 习惯 十八中附属实验小学五(3)班 张涵 这些日子以来,垃圾分类成了热词,宣传海报随处可见,小区安装了智能垃圾分类回收机,我们家也不能落后,积极开展垃圾分类。 我们家准备了两个垃圾桶,厨房的存放厨余垃圾,客厅的放置其它垃圾;阳台的纸箱子专门收集可回收垃圾;鞋柜上的塑料盒是用于收集纽扣电池的;过期药品等有害垃圾单放一处,过段时间集中处理。 刚开始分类时,我们还真不习惯。就拿我来说吧,吃完橙子,习惯性地把橙子皮往客厅的垃圾桶里倒,倒完才想起这属于厨余垃圾,应该倒进厨房的垃圾桶,只好又跑过去捡出来。还有一次,我把喝完的易拉罐扔进了客厅的垃圾桶,要不是妈妈提醒,我就又犯错了。 慢慢地,我习惯了垃圾分类,基本上能达到精准投放了。这两天,我把在家分好的塑料瓶、纸箱子投到了小区智能垃圾分类回收机,为它们找到了合适的“家”。那一刻,我感到特别快乐,因为我为环境保护做出了一份小小的贡献。 一个神奇的梦 奋斗小学三(5)班 陈博闻 我变成了垃圾桶,肚子方方正正的,胸前还写着名字——“可回收垃圾”。和我并排站在一起的还有“其他垃圾”桶、“厨余垃圾”桶和“有害垃圾”桶。 惊讶之余,“其他垃圾”桶说话了:“今天陈博闻把他家的剩菜、鱼骨头倒在我肚子里,搞得我浑身臭烘烘的!”“有害垃圾”桶赶紧安慰道:“别急,一会儿叫工人叔叔帮你处理一下。咱们小区很多孩子都会垃圾分类,今天有个小朋友还送我一根水银温度计呢!”“厨余垃圾”桶也凑过来搭话:“咱们小区的孩子不光懂垃圾分类,还知道节约粮食,我来这里快一个月了,天天都是吃个半饱。”说着,它委屈地揉了揉肚子。 我惊呆了,刚想为自己傍晚的行为说抱歉,谁知一个小男孩儿跑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一辆玩具车塞进了我嘴里。玩具是可回收垃圾,但吃下这辆玩具车,我的肚子却疼起来。“哎呦哎呦……”我忍不住呻吟了几下。“有害垃圾”桶连忙问我:“是不是刚才的玩具车里有电池?”我擦擦头上的虚汗:“有……有可能。”“玩具车里的电池是有害垃圾,你是可回收垃圾桶,吃了电池当然要肚子疼了。” “救命呀!”我坐起身,原来是个梦!明天,我一定要认真做好垃圾分类。(指导教师 李媛) 别把垃圾分类当负担 广渠门中学高二(7)班 田晖 北京实行新的垃圾分类办法引发社会热议,叫好声中却也搀杂着一些人的抱怨,称此举是一种负担。实际上,这是一种建设美好环境的过程,也是每个北京人应尽的义务,不该被当成负担。 从某种程度上说,垃圾分类是在培养现代人的公众意识。试想,在一个满地垃圾的环境中立起“禁止乱丢垃圾”的告示牌作用甚微,而在干净整洁的环境中,人们却能自觉地将手中的垃圾放到正确的位置,不去破坏他人分类的成果,这便是人们保护环境的示范效果。有了好的示范效果,人们就会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同他人的行为紧密连接在一起的,人与人之间是一个彼此相连的整体,不是绝对孤立的个体,不能仅考虑自己的利益。 开展垃圾分类,有些人只注意到了自己所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所以才会觉得实际操作起来麻烦。随着垃圾分类的推进,垃圾站变得更加清洁,异味减少,卫生安全隐患消除了不少,看到这些可喜的变化,人们应该意识到,我们每个人与社会环境密不可分,应主动承担起垃圾分类的责任,让环境和文明实现质的飞跃。 当然,实现垃圾分类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假如人们都能积极践行,为实现共同目标而努力,便会形成一股合力,引导越来越多的人为之努力。当垃圾分类成为一种社会规范,成为每个人的生活习惯,环保目标的实现也就为时不远了。 供图:视觉中国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顺义这些村庄以“卷”为名是从“圈”演化 原来曾经有此用途

4月8日,《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开始公开征求意见,畜禽养殖即将增加很多新“规矩”。我国畜禽养殖历史悠久,北京的顺义地区就曾设有良牧署。 皇庄“良牧署”不隶京府 我们把时光倒回到明初。《明史》载:永乐五年始置上林苑监,设良牧、番育、嘉蔬、林衡、冰鉴及典察,左右前后十属署。良牧署隶属上林苑监。上林苑监,掌苑囿、园池、牧畜、树种之事,凡禽兽、草木、蔬果,率其属督,养户、栽户。以时经理,其养地、栽地,而畜执之,以供祭祀,宾客、官府之膳馐。凡苑地,东至白河,西至西山,南至武清,北至居庸关,西南至浑河,并禁围猎。后,朝廷斥资,在顺义衙门村大兴土木,修建良牧署。志书载:署即皇庄,不隶京府。 衙门村,位于顺义城区西北,颇有历史。三国魏明帝景初二年(238年),安乐县治迁移到这里,存在了二百余年。其间,这里建有衙署,厅堂房舍,管理着周边的大片土地。蜀后主刘禅降魏后,被封为“安乐公”,这一带曾是他的封地。安乐县废后,这里名安乐庄、安乐里。明万历年间,因此地设良牧署,又是汉旧县衙所在地,改“安乐庄”为“衙门村”。 把良牧署设在衙门村,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实地考察的。衙门村向北,地势平坦,宽阔,土壤肥沃,有小中河南北向流过。小中河发源于怀柔县孙家史山一带,纵贯顺义县境,属北运河水系。这里地下水资源丰富,适应种植农作物,养殖牲畜类。于是,“永乐年间移山东、西民填之,有恒产,无恒赋,但以之畜为赋”。从山东、山西招来为良牧署种粮、饲养牲畜的百姓被称为“养户”,分布在小中河两岸,以后逐渐成村。 畜牧种粮兼抵御外敌 良牧署四周筑有城墙,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城内建有署衙,大堂二堂各三楹,后堂五间,大门三间,气势雄伟,设施齐全。大堂匾额书:政宜忠恕。 良牧署设典署、署丞各一人,管理良牧署事务。良牧署曾管理牧户二千余家,牛近千头,羊两千余只,猪千头。 良牧署不仅管理养户为朝廷饲养牲畜、种植粮食,还兼有抵御外敌的作用。衙门村旧有一良牧署碑,为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立,由翰林李蒙撰记。因风雨剥蚀,字迹已难辨认。根据现存的字迹辨别拼读,大意为:此地远接居庸,邻近京都,为边境告急必经之所。往岁嘉靖庚戌,虏犯边庭,郡县官吏人民多受其杀伤抢掠之苦。所幸皇天威震,夺虏之魂。但居安思危,虑患预防,又所难免。因给资约三十余两,复蒙都宪高公捐助七十余两,命署丞修筑堡垣,建厅舍,始于壬子之秋,终于癸丑之夏,而堡垣乃成,使官民有所倚托而绝忧患。 碑文所说的“嘉靖庚戌,虏犯边庭”,发生在明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蒙古土默特部首领俺答汗因“贡市”不遂而对明发起战争。先犯大同,八月移师东去,十四日,入古北口,冲到密云,抢劫怀柔,围顺义,又到通州堵了白河渡口,然后蹂躏昌平,京师震恐,史称“庚戌之变”。明时,通往古北口的大道沿途设驿、铺,顺义境内有驿路,经由路线从明时大兴县经枯柳树入顺义境,经三家店、白各庄、牛山、梭草入怀柔,顺义境内48里。怀柔境内沿潮白河右岸经年丰、太平庄、罗山、耿辛庄,至郑庄东入密云境内,这条驿路就位于衙门村东。可见当地百姓深受庚戌之苦。此后,良牧署修建城墙,整治军备,兼有防御外敌的功能。 牛栏山官志卷原是官猪圈 新中国成立后,衙门村还留有北门、西门,均有两个城门,为瓮城,具有军事防御的作用。城门上为拱形,但已残破,城门还在,已呈朽相。老人讲,南门与北门之间距离约400米,可见城并不大。为防雨水冲刷,人们在街道上铺有青条石,称“水簸箕”,南门、北门还留有水簸箕。上世纪六十年代,村里还残有木牌楼一座,虽构件短缺,油漆剥落,仍可见证往日的辉煌。 良牧署从明永乐年间建成,贯穿整个明朝,清入关后仍承袭明制。志书载:良牧署在康熙三十年(1691年)尚保留其建制。康熙五十八年(1719年)修《顺义县志》,良牧署已没有了:“牧地马房认民认租开垦,今惟署存,亦断瓦颓垣耳。” 顺义村子有“七十二营”“三十六卷”之说。“卷”是“圈”演化而来的,以圈为村子命名,似不雅,故去掉圈字四框为“卷”。村名带“卷”字的村子,多为明永乐时养户后代居住之地,衙门村以南以北以西广大地域为良牧署种粮养畜之地,衙门村南的南卷,为良牧署最南端,向北有庙卷村,庙卷村东原有舍卷,另有景家卷村。秦卷、武卷、姚卷(合称秦武姚)村,亦是当年养户耕种之所。良正卷,是种粮的所在,“良”“粮”谐音,为今名。马卷村原为圈马之所,原为马圈,后逐渐成村,谐音今名。又北还有荆卷村。 牛栏山的官志卷原名官猪圈,志书载:为朝廷养猪之地,后改为今名。向北还有卢正卷,当年是养驴的地方,因名字不雅,后改今名。这些村子当年都是为良牧署种粮养殖的地方,以供宫廷祭祀飨宴,可以想见当年这一带种植牧养的繁盛景象。 在白各庄,有座春秋庙,朝东,里面供奉忠义仁勇的关老爷。传说明永乐帝朱棣到良牧署巡视,曾到庙里祭拜关公。朱棣驾临的地方留下多个地名,如:蓝家营,旧为“拦驾营”,是良牧署官员见驾的地方;前后晏子,原为“宴村”,是朱棣用膳的地方,后分为两个村子;范(饭)各庄,是为皇帝准备膳食的地方。 随着时光流逝,良牧署没有了,不少以“卷”字为名的村子逐渐消失或并入他村,只留下一些地名供人们追忆。

来源:北京日报副刊
密云不老屯与古城堡 神奇传说从何而来

这几年风调雨顺,降水增多,又有南水北调助力,密云水库水位逐年上涨,那盆净水更丰盈了。 四十多年前,与同事去密云水库钓鱼,正值夏天,暑热难当,一头扎进水里,根根水草,粒粒沙土,清晰见底,再喝上几大口,清凉甘甜,真是痛快淋漓。多年过去,水库之湖光山色烟波浩渺印象不深,唯这份清澈见底刻入脑海擦抹不去。临近中午,钓上几条鱼,围在岸边,拿出带来的铁锅,盛满湖水,熬出一锅鱼汤,并无佐料,然鲜味扑鼻。 这些年一池碧水涨涨落落,水面低时,岸边茂密的植被下裸露出几米高的黄土,水库似束起了一条黄腰带。而今水位升高,没过旧时植被,甚至岸边的大树也淹了半截,真为水库增容高兴。 水库北岸有个不老屯镇,以前附近曾有不老屯村,古时叫不老庄,1958年建水库时,村子向北迁徙。村里八九十岁的老人众多,百岁以上的老人也有过几位,因此村子得此奇名。一地老人长寿,大多得益于环境条件,全国长寿村有许多,不足为奇。奇的是光绪《顺天府志》也推波助澜,云:距密云城区“五十里不老庄,旧传有五百岁老人居此。”如何有了这等神奇传说,且在志书中记载,不得其解。 水库北岸有城堡残墙,至今存有几段。黄土夯筑,这是中国传统技法,有着几千年经验。北墙存留最多,断续有约上百米长,二三米高,墙体剥落,能细辨出六七公分厚的密实夯层。西墙断续几十米长,高约两米不等。东墙没有遗迹。南墙只有二三十米长,却有五六米高,想象得出城堡当年的巍峨壮观。南北墙相距千米左右,城堡为长方形,面积巨大,北高南低,呈坡状。西南墙角与残存西墙并不直对,似乎从中间拐了个弯儿连向南墙,可能城堡缺了一角,形如“凸”字半边。 城堡北靠大山,东西丘陵,南面低洼开阔。古人定位选址,考虑山水形胜,此地宜居,城外南面聚居了民众,称“燕落村”。村民把古城叫“后城”,看这里背山面水,十分空旷,便种上了庄稼。1958年修密云水库,村民向北搬迁,于是后城成了安家之地。燕落村现有一千多户,四千多口人,分13个生产队。至今密云水库水位高涨时,还能漫到城墙边。 这是何时的古城堡?查阅光绪《顺天府志》,提到:密云县城“东北……五十里……安乐庄……为魏安乐侨郡故城,故名”,并继续引文佐证,“密云丁志:安乐庄……其为燕乐之论可知。薛志谓此即安乐郡,误。按:薛志不误,一统志引魏地形志云,安州领安乐郡,又引志云,安乐侨郡故城,在今县东北五十里。”《方舆记要》也认为:“安市废县在县东北五十里,汉辽东属县,后魏侨治于此。” 历史上有多部《密云县志》,“丁志”所指是丁符九、赵文粹修,张鼎华、周林纂的一部,为清光绪七年刻本。“薛志”是薛天培修、陈弘谟纂的一部,薛天培做知县时编修,这部出版要早,为雍正元年刻本。丁符九认为:安乐庄就是燕乐,并认为薛天培说这里为安乐郡是错误的。《顺天府志》在此加了按语认为:薛天培的观点正确,并又援引《大清一统志》:安州属下有安乐郡,安乐故城就在县东北五十里。 此地行政区划自秦汉以来变化不断,三国至北周时期更为错综——三国时密云地区属于魏地,东魏元象元年,杜洛周起义军攻陷安州,安州属下有密云郡、安乐郡、广阳郡,下辖八个县中就有燕乐县。此后北周改安州为玄州,属下有安乐郡,仍辖有燕乐县,古城曾有郡、县治所,所以安乐也是燕乐。 民国时期的《密云县志》说得更为明确:“燕乐庄,至县五十里。旧志作安乐庄”,并加了按语:“今亦通称燕乐,无称安乐者,仍当以燕乐之名为正。”后志对前志有勘误责任。古城至民国时已统称燕乐庄了,再以后,燕乐音转为燕落,庄也改称为村,成为今日燕落村。 如今村民搬入,古城巨变。新建的房舍覆盖了绿油油的庄稼,平整的水泥路压实了松软的耕地,百姓安居乐业。遥想当年,一座巨大城堡,郡治、县治等多级行政机构办公,各有建筑,还有绅士富贾,庭院寺庙,街巷纵横。然而战争频仍,朝代更迭,砖瓦碾碎化为泥土,聚散无常。古城早已消失,唯一能知的是城墙之高,占地面积之大,印证了上千年的历史与曾经的辉煌。

来源:北京日报副刊
麋鹿回归,天鹅重现,五朝皇家猎场南海子的“珍禽异兽”

5月19日,北京南海子麋鹿苑博物馆恢复对外开放,“四不像”又可以和大家见面啦。从今年6月1日起,《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正式实施,从此禁止食用陆生野生动物和列入名录的水生野生动物。北京地区自古以来野生动物品类就很丰富,譬如南海子,又称南苑,是辽、金、元、明、清五朝皇家猎场和明、清两朝皇家园囿,草木茂盛,河渠如网,生长和放养着数不清的大小动物,其中不乏“珍禽异兽”。 珍禽“金冠玉体干皂靴” 珍禽“金冠玉体干皂靴”,没听说过吧,但你一定见过。它就是——天鹅! 在元代,天鹅又名“架鹅”。大兴县的县官每年都强派乡民于南海子湖中广植茨菰,以诱使天鹅来食。当时的湖面极大,满湖茨菰吸引来成千上万只天鹅,简直是遮天蔽日。 海东青是天鹅的天敌和克星。这是一种鹰隼,分白海青和青海青。《本草纲目·禽部》记载:“雕出辽东,最俊者谓之海东青。”女真人善于驯养海东青,当年的辽国贵族曾逼迫女真人捕捉海东青进贡,供其“春捺钵”(打猎)。 《辽史》记载:“辽每季春弋猎于延芳淀。淀方数百里,春时鹅鹜所集,夏秋多菱芡。国主春猎,卫士皆衣墨绿,各持连锤、鹰食、刺鹅锥,列水次相去五七步。上风击鼓惊鹅,稍离水面,国主亲放海东青鹘擒之,鹅坠,恐鹘力不胜,在列者以佩锥刺鹅,急取其脑饲鹘。得头鹅者例赏银绢。国主、皇族、群臣,各有分地。” 延芳淀在辽南京(今北京城)的城东南,有专家认为,下马飞放泊(南苑、南海子的前身)曾与东面的延芳淀相连,统称延芳淀。 金朝皇帝灭辽后,沿用前朝捺钵之制。金章宗曾七次在中都(今北京城)城南的建春宫湖泊“春水”(春猎)。至于元代蒙古贵族在下马飞放泊进行飞放的情景,应与辽、金大体相同。 南苑的确是适合天鹅栖息的好地方,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仍可在这里见到天鹅那优美的身姿。槐房村的北面有处湖池叫卡伦圈,人们俗称“蛤蜊圈”,常有天鹅光顾,村民多次见到。作家从维熙当年被打成右派在团河劳教时,在劳改大队的葡萄架下,就曾见到同他一样,身陷囹圄的白天鹅,写下《记忆里的四只白天鹅》。 渔猎民族以天鹅为主要猎取对象的捺钵、春水、飞放,奠定了南海子皇家苑囿建设的基础。 异兽“四不像” 说起异兽,麋鹿当仁不让。 麋鹿俗称“四不像”,主要是因为它角似鹿,尾似驴,颈似驼,蹄似牛,似是而非,为我国独有的鹿类珍稀品种。 麋鹿好合群,喜水,善游泳,以水生植物为食。从出土的鹿角、骨骼可以证实,麋鹿曾分布于我国大江南北。自西周以来,麋鹿被各诸侯的苑囿豢养。当时的麋鹿就十分珍贵,齐宣王曾为其立法:“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后来野生麋鹿逐渐消失,只有皇家御苑还有豢养。到了明代,皇家修筑了高大的海子墙,在南苑放养了大量的麋鹿,这一珍稀鹿种得到有效保护并得以繁衍 称其为异兽,确有不寻常的地方。一般认为,鹿都是在夏天掉角,连乾隆皇帝也是这样认为。其实《礼记·月令》已明示:“仲夏之月,鹿角解。”“孟冬,蚯蚓结,糜鹿解。”乾隆皇帝“蓄疑五六年”,一年冬至,他心血来潮,派侍卫五福去南苑看个究竟。五福果然拾回了几副新脱落的麋鹿角。真相终于大白,乾隆感慨万分,当即写下了《麋角解说》并镌刻在拾回的鹿角上。乾隆在该文中感叹:“天下之理不易穷,而物不宜格者,有如是乎!” 长久以来,人们多把东北的驯鹿、驼鹿误认为是麋鹿,也称其为“四不像”,可这些鹿种都是夏季脱角,而麋鹿冬季脱角的特性纠正了这一误解。麋鹿的角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形态特殊,将其倒置可鼎力不倒,这也是其它鹿角不能做到的。 科学研究使麋鹿的珍稀性又一次得以证实。清同治四年(1865年),在中国传教的法国人比尔·大卫(又译作台维特)在南苑海子墙外远远看到了这种“四不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他不能进入戒备森严的南苑近距离观察和研究,只得买通守苑的官吏,拿到鹿皮、头骨,还弄到了绘有“四不像”图案的瓷器及一幅《南苑麈角图》。这更使他坚信此兽是珍稀物种,偷偷将这些物品运到了巴黎国立自然历史博物馆,按照以“发现人”的名字命名的惯例,麋鹿被称作“比尔·大卫的鹿”,简称“大卫鹿”。 比尔·大卫获此殊荣,积极性大增,又去中国乃至世界各国考察,证实了只有北京南苑才有这种鹿。西方列强纷纷觊觎这一珍稀鹿种,在软硬兼施的迫使下,清政府把几只麋鹿送到了伦敦和柏林。 1894年,永定河决口冲垮了海子墙,不少麋鹿逃出苑外,被灾民捕捉宰杀。1900年,八国联军闯入南苑,把仅存的几只麋鹿或捕杀或抢掠回国,从此麋鹿在中国消失了。 异兽回归,珍禽重现 所幸的是,英国贝德福特公爵把流落在欧洲的一些麋鹿收集起来,放养在他家的乌邦寺别墅(华勃姆修道院)里。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乌邦寺公园(华勃姆野生动物王国)已有麋鹿六百余头,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麋鹿还有五百余头。 1956年和1973年,英国皇家动物学会和伦敦动物学会两次护送4对麋鹿来京,使其回归故里,落户北京动物园。在其展示区,明确标有老家为我国北京南苑的字样。 动物学家、科普作家谭邦杰是北京动物园第一任园长。改革开放后,他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呼吁麋鹿回归中国。他还给贝德福特的曾孙塔维斯托克侯爵写信表达希望麋鹿回归中国的意愿,引起对方的重视。当侯爵得知我国政府有意重新引进麋鹿时,欣然同意。 谭邦杰又和一批专家奔波考察,北至辽河,南至苏北,最终选定北京南苑三海子。1985年8月24日,20头麋鹿回到了故乡——南苑,住进了南海子麋鹿苑。1987年,英国乌邦寺公园(华勃姆野生动物王国)又赠送南海子麋鹿苑18头雌鹿。 回到家乡的麋鹿很适应环境,健康成长,繁衍生息。现在分布在我国各地的多个麋鹿放养地,麋鹿总数已达数千头。将一个物种如此准确地引回它们原栖息的地方,这在世界上的重新引进项目中堪称独一无二。麋鹿重返家园,不仅有助于这个珍稀物种的保护,也是中英两国人民友谊的一段佳话。 麋鹿苑还引进了豚鹿、梅花鹿、白唇鹿、马鹿、水鹿和狍等鹿科动物,逐步成为中国鹿科动物的重要研究地和博物馆。 最近几年,北京麋鹿实验中心不断监测到南海子公园出现了疣鼻天鹅和小天鹅,还有凤头潜鸭、赤膀鸭、斑头秋沙鸭、鹊鸭、花脸鸭、绿翅鸭、红头潜鸭、针尾鸭、琵嘴鸭、普通秋沙鸭、白眼潜鸭等20多种迁徙鸟类。 麋鹿回归,天鹅重现,珍禽异兽又出现在南海子的草木湖沼间了。

来源:北京日报副刊
老舍《四世同堂》里写的小羊圈胡同在哪儿?他在这里度过童年

童年总是令人难忘的,我国现代小说家、语言大师、人民艺术家老舍先生,童年是在北京小羊圈胡同度过的。 小羊圈胡同,现在叫“小杨家胡同”,在新街口南大街上,胡同口小得让人几乎发现不了。也许是因为叫小羊圈胡同不好听,新中国成立后改名为小杨家胡同。 老舍先生在《四世同堂》里详细描述了这条小胡同特点:“说不定,这个地方在当初或者真是个羊圈,因为它不像一般的北平的胡同那样直直的,或略微有一两个弯儿,而是颇像一个葫芦。通到西大街去的是葫芦嘴和脖子,很细很长,而且很脏。葫芦的嘴是那么窄小,人们若不留心细找,或向邮差打听,便很容易忽略过去。进了葫芦脖子,看见了墙根堆着的垃圾,你才敢放胆往里面走,像哥伦布看到海上漂浮着的东西才敢向前进那样。走了几十步,忽然眼一明,你看见了葫芦的胸:一个东西有四十步、南北有三十步的圆圈,中间有两棵大槐树,四周有六七家人家。再往前走,又是一个小巷——葫芦的腰。穿过‘腰’又是一块空地,比‘胸’大着两倍,这便是葫芦的‘肚’了。‘胸’和‘肚’大概就是羊圈吧!” 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2月3日,老舍出生在小杨家胡同8号(当时的门牌为小羊圈胡同5号),第二天正是立春,家人为他取名“舒庆春”。老舍的父亲是一名守卫皇城的护军,第二年便在抵抗八国联军的战争中阵亡了,撇下母亲带着他和三个姐姐、一个哥哥艰难度日。没有了父亲的收入来源,勤劳的母亲就给人缝补浆洗衣服,勉强维持着全家人的生活。 贫寒的家庭,让老舍的童年在困窘中度过。住的是大杂院,房子是最为简陋破旧的矮房,没有玩具,夏天的时候,老舍与姐姐在树下一起玩儿泥饽饽、羊拐,这是他最钟爱的游戏。当时的生活情景,老舍记忆深刻,在后来的作品中描写过。没有钱买肉,全家人佐饭“夏天就是盐拌小葱,冬天就是腌白菜帮子补点辣椒油”。夏天暴雨如注的时候,一家人在矮旧的房子里“坐着等到天明,以免大雨压塌了房顶,全家人同归于尽”。 老舍儿时居住的胡同、大杂院里,住的都是巡警、车夫、工匠、妓女等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因此,老舍对他们的生存状况和性格特点非常了解,这段生活经历为他日后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生活素材。老舍在自传体小说《小人物自述》中记述自家的小院:“街门门楼是用瓦摆成了一些古钱的,到我记事的时候,可是那些古钱已然都歪七扭八的,在钱眼里探出些不十分绿的草叶来……两扇门的破旧是不易形容得恰到好处的,大概的说,它们是瘦透玲珑,像画中的石头那么处处有孔有缝。自然这一点也无碍乎我们天天晚上把它们关好……影壁是不值得一提的,它终年的老塌倒半截,渐渐地,它的砖也都被撤去有它用,于是它也就安于矮短,到秋天还长出一两条瓜蔓来,像故意率俏似的……院里一共有三棵树:南屋外与北房前是两株枣树……两株枣树是非常值得称赞的,当夏初开花的时候,满院都是香的,甜梭梭的那么香。” 在小羊圈胡同的日子里,老舍的第一位老师就是自己的母亲,他这样说:“生命是母亲给我的。我之能长大成人,是母亲的血汗灌养的。我之能成为一个不十分坏的人,是母亲感化的。我的性格、习惯,是母亲传给的……从私塾到小学,到中学,我经历过起码有百位教师吧,但是我的真正的教师,把性格传给我的,是我的母亲。母亲不识字,她给我的是生命的教育。 那时,社会下层百姓家的孩子,哪有条件入私塾读书。迫于生计,男孩子在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就会被大人送去做学徒、帮工,以补贴家用,减轻家里的负担。本来老舍也难逃这样的命运,但是他却格外走运。一天,老舍家中的一位远房亲戚很偶然地来串门,老舍叫他刘大叔。见到老舍后,刘大叔问老舍的母亲,孩子多大了?有没有上学?母亲说家里穷,上不起学。刘大叔听到后便说:“明天一早我来带他去私塾,学钱和书费我包了。”第二天,老舍跟着刘大叔来到了陌生的私塾,拜了先生,开始了求学之路。 老舍曾说:“没有他,我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入学读书。没有他,我也许永远想不起帮助别人有什么乐趣与意义。他是不是真的成了佛?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相信他的居心与言行是与佛相近似的。我在精神上物质上都受过他的好处,现在我的确愿意他真的成了佛,并且盼望他以佛心引领我向善,正像在三十五年前,他拉着我去入私塾那样!” 后来老舍由私塾转入公立学校的时候,刘大叔又来帮忙。这就是位于北京西直门内南草厂胡同的一所高等小学堂。在这里,老舍度过了童年最美好快乐的时光,也为今后的人生奠定了一块重要的基石。小学毕业后,老舍考入了全免费的北京师范学校,继续自己的学业。14岁时,他走出了小羊圈胡同,从此走出了自己独特的人生之路。 上世纪80年代,根据老舍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四世同堂》热播,这个故事就发生在小羊圈胡同。现在小杨家胡同住的都是普通人家,但院中的居民仍以老舍先生在此出生为荣。由于这条胡同在建筑和文化上的特色,小杨家胡同8号院和2号院已被西城区政府列入挂牌“保护院落”名单。

来源:北京日报副刊
百灵会叫“十三套” 鹩哥竟然是“话痨” 胡同养鸟人的乐趣

今天说说北京人四大爱好中的养鸟。 从清末到民初,北京的四九城遛鸟的人很多,《燕京杂记》里说:“京师人多养雀,街上闲行车有臂鹰者……”老北京养鸟的习惯,要追溯到满族人养鸟听音的传统。1644年顺治帝迁都北京,也把旗人提笼架鸟的嗜好带进了北京,并为京城平民百姓效仿。新中国成立前京城有不少火爆的鸟市交易,当年花市庙会上除了鸽子外,还卖各种鸟、金鱼,入了秋则卖蛐蛐儿、蝈蝈儿。白塔寺后门元宝胡同的鸟市,一些鸟贩子和提笼架鸟之辈云集于此,进行交易,地窄人稠,如同蚂蚁盘窝一般。隆福寺夹道的鸟市,卖鸽子、鹌鹑和其它各种禽类……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北京最早的庙会东岳庙庙会上,还有所谓的“放生会”,庙前有助善者,若发现有提笼架鸟逛庙会者,即长揖迎之说:“您多虔诚啦!”不容分说,即将笼子打开,让鸟雀逃生。 笔者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时候北京的花市、鸟市、鱼市还很繁华,老北京人生活在皇城下,不少人家传侍弄花鸟鱼虫的小嗜好。就说这养鸟,电视剧里一演到老北京就要有一个提着鸟笼子的人。老人们喜欢养鸟,早上遛早的时候拿到城根儿下、小树林去“哨哨”,最普遍的鸟是百灵,叫起来好听,还能学别的鸟的鸣叫声。 除了百灵以外,画眉、黄鹂、鹦鹉也很普遍,画眉叫声也不错,长得也比百灵水灵,面颊上有两撮白毛,俨然是画了两道眉。小时候,我养过一段时间的鹦鹉,一天到晚嘁嘁喳喳叫不停。 我表姐家有一只小白玉鸟,不搁笼子里就散养,它在屋里飞来飞去,认定了自己是这个家的家庭成员,一到饭点就飞到饭桌上等着,瞧瞧今天吃什么。菜上桌了,它叼起一片菜叶就开始甩,其实它也不吃,它的饭在鸟食罐里。 有意思的是我对屋邻居老黄,他养了一只鹩哥,是从雏到成鸟过来的。这只鹩哥特别爱说话,近乎于“话痨”。清晨,它先来一通“洗漱”,叫出放自来水声和“咕噜、咕噜、噗!”的漱口声,若非亲眼所见,真以为是人弄出来的声。一会儿,鹩哥唱了两首歌后又接着叫主人早:“小玉,该起床了,快洗脸去,上班別迟到。”这声音跟老黄是一般无二。 人们饲养的鸟种类大致有“鸣鸟”“技鸟”之分。鸣鸟如画眉、红靛颏、百灵,这些鸟不仅善鸣,而且大多长得漂亮。连它们使的“涿州马”的笼子和鸟食罐都别具一格。就说百灵的“叫口”,讲究“十三套”,即百灵要学会13种不同韵律的鸣叫声。咱们北方养鸟人培养的百灵,“十三套”为:麻雀噪林、喜鹊迎春、家燕细语、母鸡抱窝、学猫叫、学狗叫、学黄雀叫、小车轴响、雄鹰威鸣、蝈蝈叫、油葫芦叫、小哨铃声、吱吱红叫。百灵出自大漠草原,是歌唱高手,它模仿其它动物的声音惟妙惟肖,令人陶醉,真如歌中所唱“在这辽阔的草原上,百灵鸟自由快乐飞翔……” 茶馆是养鸟人集中的地方,养鸟人常在这里开“碰头会”,讨论“会鸟”和“压鸟”的经验——压鸟是养鸟的行话,就是驯化它叫出别的鸟的优美叫声。茶馆里人在聊鸟经,鸟儿在大合唱,十分热闹。这些鸟的鸣叫声有净口、脏口之分,净口的叫声嘹亮,套数还多,且无嫌忌之声;脏口的已染嫌忌之声,一下就不值钱了。 常见的叫声悦耳的鸣鸟还有蓝靛颏、红子和黄雀。蓝靛颏学口多,叫声婉转,学起鸣虫声,优美动听。黄雀是鸣鸟中的极品,这种鸟口净,没有脏口,叫起来还是全套的口儿。 第二类为“技鸟”,常在庙会和茶馆中献技。新中国成立初期,我在胡同里见过“老西子”打弹——主人用绳子缚住鸟的腿,令其立于手中的木杠上,一边转圈一边把绳子解开,用花生、苏籽引着,加上口哨儿,逗鸟飞到空中取物。取的多是小旗和钢镚儿,小鸟表现好的时候主人常露得意之色。还有一种技鸟叫“交子”,学名红交嘴雀,性情温顺,也有叼签取物的本领。 现代社会中养鸟的人少了,随着城市发展和野生动物保护,鸟市也难寻踪迹了,不过这些美丽的生灵依然在点缀人们的生活。 绘画:张儒刚

来源:北京日报副刊
“113”长途台揭秘 20多年前的北京少不了它

113,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它是什么?年长的北京人都还记得,这是打长途电话的长途台,而年轻一代则对它完全陌生。因为现在使用手机或固定电话,无论国内、国际想要哪里直接拨打对方的电话号码随时就可接通,所以,年轻的朋友们怎么也想象不到打长途电话还需要长途台的话务员来接通!其实,远的不说,20多年前的北京就是这样。那么,113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在电话还不普及的年代,市话用户要挂发长途电话,先要拨打113长途挂号台进行登记挂号,然后等待长途台接通对方后才能通话。如果家里没有电话,需要打长途电话,就要跑到电报大楼或长话大楼营业厅去办理。一般来讲,用户挂了长途电话后就哪儿都不敢去了,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因为,电话到底什么时候能接通是个没准儿的事。快的十几分钟就接通了,慢的要等上几个小时,甚至一天也不一定能接通。 当年的长途台在社会上是一个让不少年轻人向往的地方,话务员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工作。坐在长话大楼宽敞明亮的机房,冬暖夏凉,风吹不着,雨打不着,是一份既体面又轻松,还带有几分神秘的工作。其实,话务员的工作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轻松。长途台是全天候通信单位,话务员每天轮流值班,耳机一戴就是几个小时,要全神贯注、全身心地投入工作,脑、眼、耳、手、口并用,单手记录,交叉操作,经常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话务员在台上工作繁忙,台下还要苦练基本功。主要是背百家姓、背电话号码、背服务用语,熟记地名和路由,练习操作法等。不少话务员能即问即答、背出几千个电话号码。她们深知,老百姓家有急事才打长途电话,不容易,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尽快接通每一个电话。遇到电路不空时,就想办法绕转电路接通;遇到受话人电话没人接,就请对方话务员多要几次;受话人不在,只要电话能追踪到就不放弃;实在接不通的,受发话人委托,话务员经常代传、代讲电话;遇到火车站接人的电话,火车快到站还没接通的,有的话务员下班后就赶到火车站去代替用户接人并送到用户家里。 像这样感人的事情经常发生,更感人的是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的平陆事件。 1960年2月2日晚上6点左右,山西平陆县丰南公路张沟段有61名民工发生集体食物中毒事件,医务人员立即赶到现场抢救。喝绿豆汤、甘草水解毒,均无效!这是因为民工中的是砒霜的砷毒,也是剧毒。必须用特效药“二巯基丙醇”才能治愈。而这种药又必须在2月4日黎明前给病人注射,否则就有死亡的危险。但在平陆县这样的小地方,没有这种药。而此时形势十分危急,要想救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药。 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紧急救援行动开始了。平陆县县委连夜向中央卫生部、特药商店挂特急电话!中央利用电话进行统一调度,各部门相互配合,协同作战。在这次千里救援的突发事件中,长途电话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北京113长途电话台在整个调集药品、抢救中毒人员的行动中,成为调度枢纽,长途电话成为连接北京与平陆的生命线。经过各方努力,终于在事发第二天深夜,一箱来自北京的二巯基丙醇救命药品,通过空投送达平陆县。当地61名中毒民工全部脱离了生命危险。事后,《中国青年报》刊发了长篇特写《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及长篇社论《又一曲共产主义的凯歌》,《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等多家报纸进行了转载,还上了中学语文课本,文中多次提到电话的重要作用。在当时,平路事件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北京电影制片厂以此为素材,摄制了故事影片《为了六十一个阶级兄弟》。我们看到,在出版的影片光盘封面上,就用了三个手持电话的人物头像特写。 当时,如果没有长途电话,没有北京113长途台,中央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得知中毒事件的发生;如果没有长途电话,调集药品及交通工具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长途电话,救命药品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送达。北京113长途台是此次救援行动的幕后英雄。 北京113长途台是一个有着光荣传统的青年集体。自20世纪50年代起,先后涌现出李佩琳、郭维瑾、李瑛、赵香英、杨嘉秋、刘希琴等不同年代的劳动模范,她们先后获得全国邮电先进生产者、北京市工业劳动模范、北京市劳动模范称号和五一劳动奖章;杜福玲、何玉玲、温玲燕等新一代话务员获得优秀共青团员标兵称号。 20世纪7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是113长途台的鼎盛时期,话务员最多时达到700多人。90年代后,随着通信技术迅猛发展,全国各地长途直拨电话大量开通,人工长途话务量急剧下降,至2003年,北京人工长途电路全部关闭,113长途台彻底完成了历史使命,北京使用了近百年的人工长途电话方式宣告结束。 昔日彻夜通明的北京长话大楼三层113长途台,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对于话务员们来说,曾经的青春岁月,是在这一平方米的机台 前度过的,这里,留下了她们难忘的青春记忆。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梅兰芳纪念馆:每一件古物背后都有一段浩阔的历史

老舍先生说“爱古物的,人们自然喜欢北平”。我爱北京,爱他的古物多,总觉得北京就像一个大博物馆。 梅兰芳纪念馆 袁璐 摄影 北京的博物馆多,我去过不少。以前,我参观博物馆总是走马观花,东瞧瞧,西转转,什么都看了,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颇有到此一游之感,不无附庸风雅之嫌。后经吴梦庵先生点化,我略得参观之法。参观前,要做到有备而来,在家做足“功课”,详查资料:了解博物馆历史及艺术家生平,知晓核心展品、展品来源等。这样不仅可以让参观有的放矢,在有限的时间中合理安排行程,还可以在参观前初步思考,以便参观时深入观察。参观不能仅是面对真迹展品看介绍、听讲解,这样可能会错过细赏珍品的机会。要在心中预定最想观看的展品,试着在了解的基础上和展品对话交流,要学会在参观时联想、想象、质疑、思辨……参观后,要及时记下感受与发现,争取达到“人人眼中有,而我得其神”的境界。 今天是国际博物馆日,我走进位于北京护国寺街9号的梅兰芳纪念馆——寻疏影暗香于芝兰芳宅。 庭院深深深几许 梅兰芳纪念馆是梅兰芳在北京的一处寓所,他在这里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十余年。 这是一座普通的四合院,共两进院落。外院只有一排南房(倒座房),里院北房(正房)和东西厢房有游廊相连,里外院之间用一座垂花门隔开。置身院中,可以感受到儒家“以礼为法”的秩序美。 小小的四合院,讲究特别多。四合院大门大致分为:广亮大门、金柱大门、蛮子门、如意门等。大门等级规制严格,其形式、规模标志着主人的社会地位,反映了社会关系中尊卑有分的观念。梅宅大门当年是规格较高的“金柱大门”,不是今天我们所见到的等级较低的“蛮子门”。你可别小瞧里外院之间的垂花门,它反映了家庭关系中内外有别的观念。女眷住在里院,外人不得随意进入。里院北房原是梅兰芳夫妇和梅兰芳岳母居住的,东厢房原是餐厅和梅兰芳女儿梅葆玥的卧室,西厢房三间原是梅兰芳长子梅葆琛一家居住的。这种安排反映了家庭关系中长幼有序的观念。四合院的建筑充分显示了儒家礼法秩序,就如同京剧表演中的程式,在举手投足间尽是规矩、章法。 外院垂花门两侧分别植有一“春”(椿树)一“秋”(楸树)两棵大树,颇有“春秋多佳日,山水有清音”之寓意。梅先生歌喉婉转,也是天地间的一种清音。里院植有两棵柿子树、两棵西府海棠。棠花落雨,柿果压枝,春华秋实,事事平安。在这院中,春听鸟啼,夏听蝉鸣,秋听虫唱,冬听雪落,四季恒听梅韵清音。无论街市怎样热闹喧哗,只要一进这院子,便顿感幽静安谧之美。梅宅屋宇精洁,花木扶疏,虚实掩映,动静相宜,自然天成,尽显道法自然之美。四合院是儒道互补的精神居所,梅兰芳在这里安度晚年,尽享天伦之乐。 冯骥才先生说过:“一个伟人去了。他的精神,他的往事,他的气质,他独有的人生内容,除去留在他的作品里,还无形和无声地散布在生活过的空间里——这就是他的故居。” 暮年的梅兰芳再攀高峰,超越自我,创排了他生命中最后一出经典大戏《穆桂英挂帅》,这出戏是他向新中国成立十周年献上的一份贺礼。这个小院里,既陈列着丰富的有形展品,还散布着许多无形无声且耐人寻味的东西。 在这里,我的脚步不时地与爷爷当年留在这里的足迹重合。奶奶说,1959年春天,梅先生白天忙工作,吃完晚饭,等大伙儿都散了,就和爷爷徐元珊在护国寺梅宅的院子里沏上茶,聊着天,设计《穆桂英挂帅》中“捧印”一场的舞蹈动作。有一回,爷爷回家后,兴奋地跟奶奶说:“今儿,梅表兄洗完澡,换上睡衣,逗了一会儿猫,然后跟我研究身段,他对我今天设计的动作很满意……我们一边抽烟,一边聊戏。”只有在夜静人散之时,只有在自己的家中,他卸下戏装、西装,抱着猫,吸着烟,才最为放松,这一刻才还原出一个自然、真切的梅兰芳。皓月当空,清辉满地,天地化作了氍毹(qú shū),“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濛月转廊”,风吹一庭花影动,花影人影两相织。梅兰芳那婀娜刚劲的舞姿里沁着淡淡馨香。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田汉给梅兰芳写的一首诗:“蛾眉垂老请长缨,鼓角声中捧印行。岂止桂英肝胆照,安危处处有先生。” 一粒沙里看世界 每一件古物的背后都有一段浩阔的历史。 护国寺街9号院的朱漆大门上悬挂着邓小平同志亲笔书写的匾额“梅兰芳纪念馆”。这几个字颇有来历。梅兰芳的二儿媳屠珍教授想请邓小平同志为纪念馆题写匾额,就请邓夫人卓琳转达此意,邓小平同志闻讯后欣然命笔。 1986年10月22日,梅兰芳诞辰92周年之日,梅兰芳纪念馆正式开馆。习仲勋同志亲自为纪念馆揭幕,宋任穷、夏衍、曹禺、英若诚等参加了开馆典礼。 梅兰芳纪念馆为何如此受重视?其实党和国家领导人一向都很尊重梅兰芳,给予他很高的礼遇。1949年10月1日,梅兰芳应邀参加开国大典并登上了天安门城楼。1961年8月8日,梅兰芳病逝,10日上午,首都各界二千余人在首都剧场举行公祭。主祭人陈毅副总理代表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对梅兰芳的逝世表示哀悼。这些高规格的礼遇不仅是党和人民对梅兰芳个人的肯定,更是对以梅兰芳为代表的中国传统艺术的高度重视。 梅兰芳纪念馆里院正房的客厅、书房、卧室和起居室内的陈设,基本按照梅兰芳生前原样布置。 客厅的陈设朴素大方。长沙发旁边的一只木几上安放着一尊铜质胸像。这尊铜像是1919年梅兰芳首次访日演出时,有“日本罗丹”之称的雕塑家朝仓文夫为其制作的。这尊铜像留住了梅兰芳青年时期的神韵——“雅洁明净,得清新之致”。铜像静静地凝视着每一位到访者,似乎要对我们诉说什么。我默默地注视着铜像:100年前梅兰芳的访日公演,是他在国际舞台上的首次亮相,那“倾城空巷看梅郎”的情景如在眼前。这尊铜像既是梅兰芳国际文化交流的见证,又是中国京剧艺术首次跨出国门的见证。 客厅里的隔扇前放着一座大穿衣镜,镜框四周是螺钿镶嵌的“八仙过海”图案,螺钿花片纹饰华美,光泽莹润,引人注目。晚年的梅兰芳仍然对着这面镜子走身段,力求形神渐臻完美。窥镜自照,他总能检视自己的不足,总能有所发现和创新。这面镜子似乎告诉了我梅兰芳成功的秘密。从这面镜子中,我看见了深明大义的韩玉娘、雍容华贵的杨玉环、英姿飒爽的穆桂英、端庄淑静的杜丽娘……还有那勤勉谦逊的梅兰芳。这面镜子是有形的,在梅兰芳人生中有无数面无形的镜子:齐如山、冯耿光、张謇、罗瘿公、萧长华、王瑶卿、徐兰沅……每一位师友都是一面助他成功的镜子。 正房最西边一间屋是梅兰芳的书房,临窗摆放着一张大书桌。站在窗外,我仿佛看到梅兰芳正在伏案书画。梅兰芳的绘画造诣颇深,他曾随王梦白先生学画,后又得到许多名画家的指点,如陈师曾、陈半丁、齐白石等。梅兰芳曾多次赠画给我曾祖父、曾祖母。我曾亲眼见过梅兰芳送给我曾祖父的一幅墨梅,上款题:东风破早梅。此画虽尺幅不大,但笔精墨妙,令我见之难忘。 淡极始知花更艳 海棠花淡雅,正如这宅院主人的品格:谦和低调,温良朴厚。 1949年之前,梅兰芳有很长一段时间居住在上海。1949年,周恩来希望梅兰芳回北京定居工作。关于住房问题,周恩来提议可以让梅兰芳住回他原来在东城区无量大人胡同的宅院。1920年梅兰芳购买了无量大人胡同一座七进的豪华四合院,院内花木秀茂、山石堆叠,游廊蜿蜒。这所宅子先后接待过瑞典王储夫妇、美国前总统威尔逊的夫人、印度诗人泰戈尔、英国作家毛姆等名流政要。梅兰芳同意回北京工作,但对住房的安排,他考虑后认为不妥,于是向周恩来表达谢意并婉拒。他认为,无量大人胡同的宅院是自己早年出售的,不能借政府之力重新搬回。周恩来非常尊重梅兰芳的意见,派人选了3处房子供他挑选,并安排专人陪梅兰芳去看房,首先看的就是护国寺街甲1号(现门牌号改为9号)的四合院。梅兰芳看后很满意,当场就拍板确定,都没有去看其他两处房。 此后,梅兰芳一家和他身边的部分工作人员陆续住进护国寺街9号,原本觉得比较宽敞的院子一下子就变得局促起来。为此,梅兰芳决定按照四合院的规制,自己出资,重建外院南房、增建跨院厢房和后罩房。他能自己解决的问题绝不给国家添麻烦。 为什么梅兰芳不选择搬回无量大人胡同的宅院呢?为什么梅兰芳不向国家申请更多的住房呢?以他的身份地位,国家一定会尽量满足他提的要求。由此可看出他身上有着难能可贵的品质:成就越高越清醒自律。别人越是尊重你,拿你当回事儿,你自己可千万别拿自己当回事儿;别人都不拿你当回事儿,你自己可不能不拿自己当回事儿。 去梅兰芳纪念馆,却见不到梅家人,多少都会感到有些遗憾。幸好梅兰芳的曾孙梅玮是梅兰芳纪念馆馆员。每次我陪朋友或带学生去参观,都要请梅玮做讲解。梅玮待人总是那么温温和和的。他曾动情地说:“姓梅真好!”是啊,他深知姓梅不仅是荣耀更是责任。听梅家后人在梅家院子里跟你说着梅家往事,别具韵味。 正如冯骥才先生在参观完巴尔扎克故居后所写的:“故居也是他的一种创造,一种生活创造和精神创造。在这里,无处不曾掠过他的身影,吸附他包括呼吸在内的全部生命的声响,浸入他的精神细节。即使一部大部头的传记,也只能记录他人生历程的一个梗概;即使再详尽的记述,也只是记下那些可记述的一部分往事而已。活脱脱的他,依然可感和可知地留在他生活过的空间里。等待着你去感受、理解与发现。” 每次到梅兰芳纪念馆,我都会在游廊上静静地坐一会,听着西厢房悠悠传出的“海岛冰轮初转腾”,仿若觉得梅兰芳没有走,此刻正在吊嗓子呢…… 清代张潮曾说:“人须求可入诗,物须求可入画。”梅兰芳如诗,等你细品;梅故居似画,待你慢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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